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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明攀:我的自然农耕之路(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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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3-9 12:0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知常 于 2018-3-9 12:05 编辑

前序:
2001年从华科电子系毕业,意气风发从事芯片设计。经历过所谓人生的小成就,然而就在飘飘然的时候,不规律的作息和不健康的饮食让身体一步步陷入了绝境。从05年每天拉肚子2到3次,发展到07年每天拉肚子接近20次,体重从120斤一点点耗到了92斤,走一站公交车站的力气都没有。07年五一有缘于沈阳复泰草堂听三七先生讲课,才明白身体到彼时的情况是必然。在先生的感染和指导下,从一个曾经的严重伤精患者,到现在身体肠胃都恢复的较好,甚至比老同学们的身体要好不少。10年后,记录自己的身体变化和自然农耕之路,期望给更多有缘的年轻人做参考。


1

时光回转。

2008年夏天,溃疡性肠炎已经伴随我两年有余,跟先生一起拜访安金磊老师。记得那个时候每天晚上拉肚子七到八次,体重从120斤降到了90多斤。晚上休息时,听到安老师跟先生聊天——“只有土地能救这孩子的命……”

次日,一场暴雨后,跟安老师家师母一起挖马齿苋、掰玉米,马齿苋的鲜嫩和玉米的甘甜似乎触发了我脑海中最深层的记忆……

第三天清晨,辞别了先生,返回河南老家。家人陪伴在身旁,有时候我沿着小河边回忆着小时候摸鱼捉虾,水中嬉戏;有时走到山岗上望着夕阳静静地发呆……从2001年,一直在芯片设计领域摸爬,已远离鲜活的自然多年了。只有在身体绝望的情况下,心念似乎才真正明了——生活,生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?或者说,生活的意义是什么?

2

接下来几天,我四处问询合适承包的土地,各种原因,结果不了了之。

父亲陪着我返回上海上班,照料我的生活,那时候女友(现在的妻子)还在学校读研。虽然芯片设计工作一直没有落下,工作成绩也斐然,但身体却持续落向深渊——空着手几乎连一站公交的路都走不了。终于下定决心辞职。

回到老家,双脚终于可以肆意地踩在松软的泥土上了。在家的几个月里,亲戚邻居几乎过来了一遍,各种单方和建议。甚至曾经有一位爷爷专门抓了一只刺猬送来,说可以治肠胃。等到这位爷爷离开,我就把刺猬放生了。但凡这些靠动物生命来治病的,个人是反对的。

一念之仁,肝主仁,如果没有了仁,病能好得了吗?

找不到合适的土地。捉刺猬的那位爷爷说可以帮助种植几亩试验田——不过他也很忐忑,几十年前大家都不用农药,现在几亩地不用农药会不会真的被虫子吃光?

联系安老师,寄来了黄豆和黑豆种子。直到秋天收割,豆子地里的虫子蜘蛛都有,并没出现大面积被虫子吃光的情况。跟王爷爷交流后,提出了化肥和农药是孪生兄弟——只用菜籽饼,虫子是不会泛滥的。

随后,我联系了很多的亲戚朋友帮忙找地,父母不支持,只好作罢。同年,完成了我人生中的一件大事——结婚。种不了地,就跟着爱人一起南下深圳——爱人在华为,我兼职跟一群老兄弟做电表设计。

3

09年秋天,无意中听岳父讲到老家龙感湖有土地,是集体所有,可以承包。匆匆中返回,终于拿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实验田——虽然是别人不要的边角地,不过我喜欢。

因为在树林旁边,有小鸟,其他人大约是不喜欢树林影响田地收成的缘故。

最后把各片土地一量,加起来108亩,先生说是大衍之数——吉!

没有任何经验,靠岳父岳母帮助,这一年的小麦长势超过了预计,水稻也没有病虫害,除了安老师寄过来的黄豆不适应南方的气候个子长不起来,其它一切都好。没想到这一切也看进了租给我们田地的王大哥眼中(后来才知道)。


4

2011年,王大哥下定决心跟我一起做自然农耕,他的逻辑很简单——小李读了那么多书,又从大城市回来,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大凡工科思维,就是小规模试验,然后总结,之后再扩大规模量产。在这一年我租了一个村更大面积的土地,准备扩大生产。

记得那年的清明节特别冷,父亲母亲、还有姨父和我挤在龙感湖中间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草棚里,雨水从瓦片中漏下,我们只能把塑料薄膜盖在被子上防止打湿。后来我在屋边打了一个小水井,解决了吃水问题,现在回想起来,当初的建设跟红军建根据地有得一比。

父爱、母爱展示得淋漓尽致——尽管他们一百个不情愿我种田,但看到我已经下定决心,也就想着全力帮助怎么做了。

不用农药化肥除草剂,导致有100多亩地来不及除草而荒芜。还没来得及感慨“风吹草低见牛羊”,两份土地合同又遇到纠纷。一份合同是“一女二嫁”,另一份是签约后看到土地行情上涨又反悔。我一边在田地里种植,一边准备着打官司,晚上回到住处又是淘宝店小二。从一个村干部都不认识,到最后不少职能部门都知道有个外地的大学生在不打农药种田,还天天跑官司。

年底还经历了一场土地竞标,兴致勃勃地筹借资金,结果发现不过是陪太子读书——人家中标的价格虽然很高,但是村里私下返还了不少资金。

于是,渐渐明白,农村不是一个讲究契约精神的地方,只有走出一条让身旁乡亲都参与共赢的路,自然农耕才有可能走下去。

官司在继续,田地因为缺少管理经验持续亏钱。有的经验你明白了一钱不值,不明白却让人吃大亏。比如,一片300亩的水稻,该怎么种植?一个简单的想法是育秧、耕田、插秧、管水……这些环节都没错,但是细节,请问是同一批育秧吗?

不管你如何想,我第一年就是一批育秧。结果到了30天秧龄,才发现插秧需要半个月。那就是说,第一天插的秧比半个月后的秧多了半个月生长期,那么最后插的秧产量一定低!经过总结后知道,像这样的应该分三批育秧,间隔5天育一批,这样就能保证插秧时都是30天左右秧龄的秧苗。

除了学习种植知识,管理方面的思维在某种意义上更重要。再举一例,请零工插秧除草,最开始是天天带着大家一起,催促乡亲们帮助抓紧些,效率低下质量不过关,花的钱还多。后来分块,按照面积发工资,自然就不用催了。当然,现在逐步推进插秧机等却是后话。

2010、2011、2012,三年后,积蓄用光了,打官司也借了一屁股债。让我极其感动的是,跟同寝室的兄弟借款10万,他二话没说就从新加坡汇了20万,说,兄弟如果难的话再给我说。当时眼眶有些湿润,只有回过头,当年张不开口,想了又想向朋友们借钱的场景历历在目。感恩那么多在艰难困苦中帮助我的兄弟们!
(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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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3-9 19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支持知常,支持大家都走自然农耕之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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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3-23 22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知常家的豆子煮饭特别香,希望你的自然农耕越做越好,有机会能到海南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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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23 12:22 | 显示全部楼层
赞一个,把淘宝账号写一下吧,我忘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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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24 17:02 | 显示全部楼层
庸人一个 发表于 2018-10-23 12:22
赞一个,把淘宝账号写一下吧,我忘记了

论坛首页最下面的链接“谦益农业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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